见事则迷

多读,多做,多商量。

//学校里人很多,写着玩儿,没有模特,都是模特(・`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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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人们容许生活把她命名为“成功者”,很少有人不喜欢她的。

她常常化着淡妆,追求成熟的妆态也挡不住青春热烈的天真的气息喷薄出来。皮肤很白,五官不很对称,一双秀目明朗,柳叶的眉由自己精心修过。下唇比上唇厚些,从唇下逐渐显现的美人沟直将下巴凹开,假如配合冷淡的神色,便能全然发挥出冷淡的性感。然而她却爱笑。笑起来的时候,红唇总向左一侧弯着,脸颊因隆起,光滑饱满得如同小个儿苹果,显出俏皮劲儿来。她身材不瘦而长,但还不至于三女神般的丰腴,胸部也不大,只是姿态挺拔,不笑时仿佛舞者的气质。

她在文艺方面有心得。凡人们举出来的一般特长,她都拿手。尤其是跳舞,就算从小以来受迫而学舞,受苛责而训练,时时产生反抗的情绪,她也从不将情绪迁怒到舞中。外界所施的痛苦一旦结束,她就感到舞蹈才是能让她偶尔脱离和分辨什么的东西,但没法子想明白,也不愿意想明白。只模模糊糊地,快快活活地舞着在这世上,她就觉得是最有生趣的。所以她对苦事忘得很快。心上的沟壑是沙滩的痕迹,深一些的,多冲刷几次即湮灭了。假如有深至灌注海水却淹成塘的,她也不回头去看,渐渐地用新的事物覆去。所以在她曼妙的舞里,欣赏优美的人感到海风拂面,追求深意的人则吃到满嘴的沙。

她追求乐趣而不理解孤独,不爱一个人待着,但弄不清是为什么,网络于她则能产生久久的慰藉。她的眼睛却不很灵动,早就从长期的信息淹没和过量的欢愉或轻松中损失了别致的个性,展现出来,为人,尤其为男人所称赞的个性是称赞养育的个性。她眼里总闪烁着三分的热情,又不能完全逃了空虚的侵扰。什么她都愿意去试,什么伙伴她都愿意交上一交。她为人是真挚的,特别是当面的真挚;她为人是体贴的,但转眼就能忘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她几乎不能和不愿脱离自己来看自己,所以很少感到深刻的忧愁。细腻和粗浅是她同有的特质,十年前定下的许多准则,到十年以后她还能完全认同。

01

他有一双浓眉,黑得好像砚台上两道凹雕。然这不会让这副面容显得凶恶,因为还有一双眼睛藏在眉下。很多时候,他只是安静地看,眼睛不断地眨,眨了又眨,眼珠子仿佛无形中翻了个儿而向脑内看去,像独个儿落地的鸟,人不知道它是在想,还是不想,还是已经脱出了想。偶尔,那眼珠子黑如浓夜,有时候一边无端地转动一边发点点的亮,好像野兽冷冷盯住沙响的丛林,预备从那思想裂隙间一刺而入,射出满口热血,叫女人望而却步,又立即发生爱慕。

他的嘴唇相当薄,就像一粒面团勉强揉拉开了遮住口中的牙一样。一口牙整齐又耐用,牙根微微泛着朴素的黄。鼻子又长又挺,两翼有些刻意地敛着,散出禁欲的气息。脸上颧骨高耸,下巴很细,手脚也长,使旁人误以为孱羸不堪,实则他的第二喜好就是运动。不过他老忘记应爱干净,拿出来的所有装扮勉强离了邋遢的范围。他从不为洁净上心。

他的爱好不多,但几乎都研究得精深。他的话也不多,但从来和吹嘘不相结缘。不投入过十天半个月的,在他来说都不算是有所了解的领域。他最无兴趣的还要属文学,作文的分数从来没给他点面子,就连上学都是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困苦。朋友不多,他极其地厌烦任何演讲和介绍,因为他总要出些错误,对着还不曾倾心的朋友说话,容易气得人跑走。他很不在乎家庭,能离开住惯了的处所只使他觉得兴奋和自在,但他很快就会陷入无尽轮转的任务和爱好当中,不去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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