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事则迷

多读,多做,多商量。

穿越故事已经烂大街了

//第一人称,胡编乱造,星际丘八paro

//可能永远都没有下面

  想必许多人都有或有过不存在的爱慕对象,有的确有其历史印记,也有的是从幻想或者创作中诞生。童年时候,我常从爷爷那里听到历史上的一位将军的故事。

  马克·斯堪底纳维亚·格兰,德尔斐上星球的柯拉尼亚人。凡听到这个名字,不需要其他说明,人们十有八九会点头称善。他眼光独到,老成持重,前半生五十多年活在战争前夕的混乱和阴霾中,后来临危受命,以一持万,领导人类度过史上少有的难关。要不是当时时局复杂,包括他在内的诸位前人也不会蒙尘多年,功业不得昭彰。

  但我知道他,是在人们之前。原因是柯拉尼亚的格兰家族和女神山川的米特罗家族密不可分,许多秘辛在它们的联姻与结仇所交织的关系当中遗失,爷爷曾经去往柯拉尼亚南部奋斗,后来回到家乡,身边还有一个姓格兰的破产老企业家。爷爷告诉过我关于格兰人的事,或许是从这个老企业家听来的,那些事被证明与史料一致(其实是某些材料的原本)。但各种各样奇怪的名字和枯燥的历史情节,沉没在记忆的河床底下,没有引起我的兴趣。以后我重新开始研究这些时,才时常被唤起童年时代的美好记忆。

  我和亚瑟·马克·阿拉德·格兰,企业家的小孙子,跟着爷爷,还有几个妇女,很早以前因为度假休闲,乘坐旅行舰船,从坐落有女神山川的米洛斯星球回到柯拉尼亚的大庄园里——当时那个地方,已经逐渐失去了生产活力——体验农作生活。我和亚瑟在碧草如茵,小楼迭起的庄园里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半个月的时间里,我们找到许多署名“约翰”的物件(有人认为这个署名的含义是圣马可,但我认为它纯粹是格兰胡诌的伪名),甚至有好几个绝版古董玩具。这都是大名鼎鼎的格兰将军的所有物。我偷拿了一本厚厚的灰色笔记本——最后不得不上交之前,我将它抄了一遍,而且有好几年都在读那些句子——但十年后,纸张绵软的抄本被遗失在一次战略保卫战里,而储存在信息仓库里面的相同的文字,我已经没时间读了。

  同伴的反叛来得太突然。在人们从历史和现实当中看到策反明显的痕迹之前,敌人就已经露出眼睛了。经年的战争咬烂肉质饱满的苹果,腐蚀机械外壳的舰队,并且让人们嗅探自己腋下的臭味。当我不断地反思无果的答案,只有马克·斯堪底纳维亚·格兰的声音能给我一些慰藉,而且安抚的性质总是多于解惑。当然这时,无数标榜“格兰精神”“马克的灵魂”的流派和主张多如牛毛。可属于我的格兰,就只有我所知的这一部分而已。他留下来的东西,带我渡过重洋,穿越真空,甚至直到我终于见到他本人。

 

  人们可以守护的地方已经不多了,外星文明的参与,敌我惊人的力量差距预示着硬币式的结果:要么成功,要么完蛋。最后一个计划带我回到了几百年前的地球。所以我对战争结果着实一无所知,只有硝烟和接二连三的败北烙在骨头中。我们走投无路,使用某种不可思议的外星文明科技,研究人员对其原理几乎一无所知,仅知道它确有“穿越时空”的功能。就像原始人学习使用枪支那般。大家都认为,尽管有一定的操纵技巧,也难保我在内的十二位试验者不会白白牺牲,变成宇宙垃圾或者原始生物。

  从文献记录来看,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关于地球的记忆,但是人的科技水平却不足以捍卫地球存在的尊严,以至于它堕落成宇宙中一粒死气沉沉的微渺的光。我从来只在教材里见过地球,万万想不到,我有机会成为一个传统的“地球人”。我回到自己出生前几百年的母星,这时人正在积极地探索太阳系。历史上的大小事件,借由药物和精神方面的改造,深深印刻在我之中。

  尽管我恨不得马上动身,去把每个遗迹景点都看个遍,去铁路旅行,去爬山游泳,可是时间不够了。人的生命时间太短,我只有几十年用来试图改变过去——要不是战时引起的心理疾病和焦虑逐渐加重,一遍遍地描摹灵魂里的记忆,我早就去精神病院寻求帮助了。

  我成了一个几乎快死了的瘦干的小孩。肉体上的疼痛却不足以吞没神经紧张。我不断地思考,吃饭,写字,烧掉写过的东西,睡觉,读新闻……一家远亲供给我直到成年。这是一次没有计划,没有目标的任务,任何对结果有利的方法都值得去尝试——但是这有意义吗?我真的身在离自己几百年远的地方吗?每每思索到时空原理,我满心里尽是灰暗一片——参军能让我尽快接触到有帮助的人物。

  确定方向后,我尽量高度关注着各地军事情况。各个星球地区布置偷偷改弦更张,这不止是战略安排,也是暴风雨的征兆。距离战争正式爆发还有二十来年,内部混乱正在显现迹象。

  今年的马克·斯堪底纳维亚·格兰,还是一名普通的少尉。

  我花了几年时间来确定计划的同时,不断训练自己脆弱的身体,直到入伍条件满足——起码我像上帝似的知道,在这段时间里,谁扮演“坏蛋”的角色。让我惊喜的是,这家远亲的朋友,竟然有一个姓米特罗的。他说不定是我的祖宗。但我没什么机会跟他深入交流,因为他和这家常常以书信交流。

  “杰罗姆,”——这是小男孩的,我的名字,杰罗姆·威廉姆斯·米勒。我们请他和另一个小少年在家吃最后一顿,灯光不明亮,众人的脸都显得模糊,他问道:

  “你真的决定好要入伍了吗?”

  假设我不打算入伍,也不会几年里刻意改变军人的行动姿态。我作为一个沉默寡言的内向孩子,谨慎地朝他点点头。

  “好吧,有想法是好事,但是你也要小心,现在好多孩子争着要入伍,你别被自己给骗了。”他温和地摸了摸我的肩膀,“要是你想尽快独立,还有很多办法……”

  “米特罗,你干嘛这么说。”阿姨作出不太高兴的神情,她向来特别支持我去从军,觉得能有一个当兵的孩子是一种荣誉。相较之下,叔叔的态度显得模糊不清,他有一双冷漠的倦眼,藏在厚厚的镜片之下。是一家报社的编辑。

  随便·米特罗礼貌地搂了搂这位温厚的妇女,也是他的忘年交:“好吧,要是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就尽管告诉我。”

  米特罗说话时盯着我看,我点点头。

 

  军旅生活乏善可陈,就算和“上辈子”那一套的形式不同,精要还是类似的。我在网络专业方面学习,说不清是科技水平传统,还是我的意识“落后”,重新确立基础,准确掌握这些技术知识,多花了我几年时间。

  国家之间频频的军事摩擦不断被大量信息冲刷掩盖,被打上不重要的标签,和娱乐新闻、家庭琐事混杂在一起。这是某种绝妙的设计,在人们拥有自己的“助理”之前,有限的目光范围往往容易迷失在零碎的感官体验当中。

  艳阳当头。我表情古怪地看着滚动的公示结果,没有通过测试的我们寥寥几人被留在训练基地,其他人即将乘坐舰船去往执行任务。

  “杰罗姆,”艾德里安叫我,他是那种嬉皮笑脸的受虐分子,和我关系稍微好些,“你居然也没通过测试啊,不会跟我一样是方位不及格吧?”

  我睨了他一眼。

  “哦哦,67分,还不错嘛!”他手打搭凉蓬向上看,“正好闲下来了,快教教我怎么搞及格。”说是闲下来,其实已经受罚过了。直到回来为止,我们几个会暂时插队到十二排。

  他拽着我去空间方位训练室,在这样以后因为技术原因被淘汰的项目上练习,多少会让人觉得沮丧。空间感测试是一系列的战斗测试,要求单人相互配合作战,结合复杂的机甲控制。个人先天的方位意识就算是0,只要练习得当——及格还是勉强搞得到的。我和艾德里安就是那种天生进入宇宙找不着北的人。

  我死一般地倒在休息室里:“你故意的吧?”

  他问:“你问哪方面的?”

  “……”

  “我才觉得奇怪,你不是全部及格了吗,怎么还会被留下来?”

  “……你考了零分。”

  我睨了他一眼,只见他严肃地说:“我又不是没得过零分,虽然老黑把口水都喷我脸上了,但他肯定也很体谅我的无能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翻了个白眼,不再看他。休息室里只有我们两个。

  他在旁边忽然消沉道:“唉,不是我不想去……”

  我阖上眼,舒舒服服地摇曳在黑暗的边缘,准备等他一开始废话就睡着。

  “杰罗姆,我觉得帮你肯定跟我爸一样,知道点什么……”

  “zzZ……”

  明亮与黑暗交织的混沌地带,充满黏糊糊的蓬松的堵塞物。我从一片漆黑的睡眠中清醒过来,一时只看见两个人影在晃动,声音相当激烈。它化成一团,猛冲到墙壁上。

  我只知道那张模糊熟悉的脸一晃而过,来不及判断艾德里安为什么要干架,便蹬脚跃上前去。他的体术实在不算好,脸上已经青了两团,但我出拳而上,那人却立刻转向向我攻来,气势直爽,力量奇大,招式直接,毫不拖泥带水。但他气息不稳,横冲直撞,明显有股怒意。我脸上吃了一拳,便还他一拳,下盘受挫,就以踢回击,勉强打了平手。

  但说到底,我心头一直憋着股劲儿,既不是恼怒,也不是阴郁,只不过有股沉沉的力道压在心头,非要找个口释放不可。

 

  军中斗殴要受到严重处分。我们是被突然冲进休息室的同伴分开的,然后各自向长官说明事情的原委。但这位长官比我们的到底要高上几级,因为和艾德里安打起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格兰少尉先生。看来他才到这里,就迫不及待地违纪了。

  床上的艾德里安骂了一声:“他说他把你认错了,我他妈当时哪信啊,混蛋。”他伤得不轻,很快就要关禁闭,气成这样是有道理的。

  我安慰他几句,就告辞了,来到三楼的办公室,格兰少尉正冷冷站在一边。“你不长脑子吗,马克?”亚伦·霍尔上尉坐在办公桌后,看起来他比格兰要老许多。约瑟夫站在格兰的身侧,他便是本来要被揍的那个可怜蛋,打冷眼瞧,真跟我有七八分像,但皮肤更白,身材比我结实,又比我矮些。埃尔维斯·霍尔,亚伦的副官,后来还会是格兰的副官,就在一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来是在处理事务。

  我下手也不轻,格兰只稍微处理了一下就跑到这儿来。他的脸似乎因闻言变形了一下,看来真是压抑着极大的怒气,他准备要说什么,但并没出声,我径直便进来了,敬了一礼。

  “你明知道……明知道……!”格兰狠狠拍桌,盯着亚伦·霍尔,眼里丝毫没有因他是长官而产生的畏惧。身旁的约瑟夫。他们之间关系非凡,虽然以后亚伦带军叛变,但他仍两次三番放过格兰,甚至也暗中做过手脚。无怪有人推测他是间谍,只是这说法从没有被正式承认过。

  “杰罗姆·威廉姆斯·米勒,还不去关禁闭,你有事吗?”亚伦的目光越过格兰,落到我的身上。几人一同向我这边看来。

  他的目光相当冷淡,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从这个角度看,虽然发型有变化,可这脸,这样子简直跟历史教材里他的某张照片一模一样。

  “我是来找埃尔维斯·霍尔少尉的。”我说。

  埃尔维斯冲我点点头,去身后的柜子里找着什么。

  白胖子约瑟夫收回目光,似乎还有些惊异,也许他也没想到军中会有人的确跟他长得像。就不要说因认错人而产生歉意的意思了,格兰少尉压根只是瞟了我一眼,便转头继续向坐着的金发男子,但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知他是否想要把亚伦看出个洞来。

  亚伦·霍尔:“你不打算向当事人道歉了?”

  格兰想胖揍约瑟夫是很有道理的,不仅因为他长得比我欠揍,而且这一次,正是他支持将千名士兵送上有去无回的死亡战场。人工智能引起的小小暴乱只是诱饵,机器背后充满着意图明显的人的活动痕迹,有人需要战争。所以约瑟夫提出了他的策略,要求反将士兵们作为诱饵,来找出叛乱组织真正的踪影。像约瑟夫这样的天生商人最中意钓鱼的计划,而无动于衷的旁观者则最容易欣赏“诱饵”。这些年大大小小的恐怖活动,发出刺鼻的烟火味,要不了太久,从月球开始,我们就要先面对自己向自己的攻击了。想起自己是在外星文明的恐怖威压下前来的,我不禁感到一丝可怜的幽默感。

  因而我只是道:“格兰少尉身手很好。”

  格兰大概看我拉扯嘴角不易,反送过来一个差不多不给面子的微笑。约瑟夫说:“马克,我说,他们已经有消息了……”

  埃尔维斯将我想要的未通过测试的通报批评名单附件递过来,我便离开,也就没听到他们再说什么了。这次测试没有通过是平时成绩的缘故,但要说我是故意逃掉这头一次任务的,那倒没有,因为我压根没意识到,是在“这支队伍”发生的这件事情罢了。平时评估失败,原因还是在精神过于紧张。更不必说以后的出现的纰漏还会更多。

  再过段时间,军区就要接收视察。那时候我才有机会做些什么。

  我在禁闭之前最后去看了一次艾德里安,他问了一个问题:“你那时候居然被他打哭了?”

  “好不容易能打架爽爽了,那是喜极而泣。”我说。

当我遇到一位审判者去GAY吧找他的主人

//超级无敌OOC

//小孩月也太好了吧!!在热度首页看到了巨无敌可爱的图!这一秒我就是月的痴汉!!

  他被那个站在广告牌下的男孩吸引了。

  柔顺的白发直落到光溜溜的脚踝旁,合束在一寸长的紫色发带里。他右身素净的蓝边白色披肩也出奇长,却未引来很多注目。这孩子好像谁家的洋娃娃,但无动于衷的神情和抱臂挺立的姿态,却像位贵族少爷。

  有好几个脸生的人,来了会儿就走了,看也不看这孩子一眼。他在这里徘徊少顷,却已偷瞟了好多次。为何这么明目张胆地滞留在这里?警察会对这样的孩子作何反应,会直接抓走,还是认定他只是普通的路人而已?说到底,他在等谁呢,他又是什么人呢?

  一定只是在这儿和人约好了吧。

  他这样想着,故作自然地经过广告牌时,听到一个稚嫩的,冰冷的嗓音:“你好。”

  多年僵死的,无情的心脏,忽而猛烧起来。他尽量让硬邦邦的肢体显得自然些,抱手靠在墙上,笑着说:“有什么事吗?”

  “你能带我去酒吧吗?”

  大脑“嗡”了一声,他问:“什么?”

  “你能带我去酒吧吗?”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眼睛睁得老大,不知道是兴奋、害怕或是痛苦。一颗求爱的心脏在胸膛里鲜血淋漓地撞击着,外壳上的他却只是一个面容和蔼的中年大叔。“孩子,”他说,“你不是……吧?”

  男孩仰着张白皙无暇的肉乎乎的脸庞,全无惧色地看着他,想了一下,还是说:“你能带我去酒吧吗?”

  男孩像什么小动物一样,偶尔转移眼神,似乎也不很在意这个大叔的回答。傍晚的风来得恰好,黯淡的行道树保持着客气的距离沙沙作响,风也把白发扬起,他的目光变得更怜爱了,像想到自己在家的孩子似的,问:“你去做什么?”

  他万万想不到这样的回答:

  “我去找我的主人。”

  这句话倏然将他烤焦。懊恼,失望,甚至愤怒,都不是他的心情。只有鼻腔里一股焦糊的臭味,混合着嫉妒的气息,洪水一样倾泻出来,让他在某个瞬间厌恶起自己,以及跟自己类似的人的存在。

  他耐着心说:“你的……主人,告诉你他去了哪里吗?”

  “不用他告诉,你带我去就是了。”

  “可我不知道……”

  男孩迈步向离这里最近的那家酒吧方向走去,他愣了一下,赶紧跟上去。男孩很好心地解释道:“你刚才在往这边看。”

  便轮到他沉默了。这孩子是有一点古怪。但他不得不承认,既知道男孩古怪,却更受其吸引,而且绝非喜欢孩子的那种感觉。但这有什么干系呢,甚至还有个混蛋“主人”……他现在庆幸这孩子没机会被巡街的警察为难了,却没想着他们要去的地方也不被警察许可。

  你……他张了张嘴,心里头多少有点酸涩,又把话咽下去了。

  一幢小楼独立在建筑工地旁边。电梯里没有这层,他们进楼,沿着明灯照亮的楼梯往下走。

  “咦……”

  他忍不住去拽男孩的手,却抓了个空,男孩侧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这里并不像是他上次来的地方,虽然布置的风格很像,方位却不太相同。若非是拆了重建,他们怎么会往这边进门。走进灯光微暗的酒吧里,吊顶、墙壁和桌椅好像也不是先前的那一套。光说感觉的话,这地方有古怪。他担心这孩子的安全,但这孩子已经停下脚步了。

  男孩静静看着的方向,坐着个长发男人,背对他们。他没能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庞,就已感到一股无端的惧意,他看了看男孩,又看向男人的后脑勺。好在光线

昏暗,他没注意到酒台后的服务员身后摆动着一条尖角的尾巴,以及某个角落有人倾身用宽大的翅膀罩住整条沙发。

  “库洛。”男孩说,音调的起伏不晓得是因为生气还是喜悦。男孩从后抱着那男人的脖颈,俯首下去窃窃私语,或是索吻。心烧得焦黄,他既不敢上前,也不愿离去,直到听见一个与男孩说话格调如出一辙的声音: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请回去吧。”

  只见男孩泄愤又爱惜似的咬了咬那人的耳朵,然后回来说要把他送回原来的地方。

  他问:“不能再见到你了吗?”

  男孩像没听见他说话,直到走回那张扎眼的广告牌前,才往他手心塞了颗清口糖,头也不回地去了。

都是无恋爱脑少年为什么他就能打出HE

//RT,胡乱脑洞


  “这次的比赛要辛苦你了,月城君。”仗着身高,我把手轻松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今天下午请你吃冰吧,有空吗?”

  他说:“啊,谢谢你。正好下午桃矢要去海洋馆打工。”

  结果现在我就乖乖地坐在他的对面,当他把大勺黄澄澄的冰淇凌塞进嘴里,我看得牙根直发酸。

  “胃口真好啊,月城。”我忍不住揉了揉腮帮子,“说实话,看你中午那样的饭量,跟你的身材完全不搭。”

  “可能是运动的时候都发挥掉了吧。”

  然后我们谈起比赛的事情,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忍不住问道:“月城,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嗯。”他奇怪地听我的下文,显然是在说为什么这么问。

  “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

  我的心一下子缩紧:“这么说,你只是还没有表白而已吧?就你的受欢迎程度来说,这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才对。”

  “为什么要表白?”

  “??”这个人实实在在把我噎了一下。还好他似乎一说出口就发现了问题,接着脸上露出恍悟的意思。他说:“我喜欢他,但并没有想要交往的意思啊。”

  “他?”凡是有脑子的人,这时候就知道了,“是木之本吧,绝对是他吧!”我一头黑线地用塑料吸管戳了戳杯底,带出冰块哗啦啦的碰撞声,吸管下部都弯掉了。全世界都知道你们第一好。

  “没错啊。”

  “我想问的不是这方面的啦。”我垂头丧气地说。假如是别的家伙,我一定会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逃掉话题,但是对雪兔却不行。这个人现在还一脸困惑地看着我呢。

  单身若干年的我努力道:“不是兄弟朋友之间的喜欢啦,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月城你还没有谈过恋爱吗?”

  他:“队长你不也是吗?”

  “……”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我卡带后,干笑几声:“不管怎么说吧,月城,你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他又摇了摇头,眼神里竟然透露出显而易见的迷茫,似乎是对我的问话行为感到不解。

  “这么说,你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也没有喜欢的人吧?”

  他本来想点头,但是似乎又要说些什么。我赶紧道:“别说木之本了,他不算。”

  月城只好摇摇头。我叹了一口气:“你的决定可是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啊。”

  “是广播社社长吗?”

  他的表情怪俏皮的,我顿时红成火龙果。不管怎么说,直接从情敌这里寻找机会的我虽然很逊,但如果月城是对手的话,我就算不会放弃,也知道前路很难。

  正好新上一碗冰淇淋,我赶紧挖了一瓢塞进他嘴里:“闭嘴吧。吃多少我都请。”

 

 

  谁能想到,五年后,我在参加月城和木之本的婚礼时,仍旧在单身的道路上默默彳亍。

  这大概不是没有理由的吧,我看到两位英俊的新郎,脸上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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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大家都太过纯情】:

  月城雪兔:我最喜欢的人是木之本桃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并不知道这种交往方式可以被定义为恋爱中)(耿直得让人迷惑)

  木之本桃矢:留在我身边。(他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我们这样的状态已经应该办证了)(如何让对象知道他在和我交往,在线等)(擅长各种类型运动的我不会打直球)

  其他同学:?(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女朋友)(不管怎么说,真的让人很困惑啊)(……啊!原来如此)


关于【无恋爱脑】:

队长:他不是那种知不知道的问题,他真的是那种,那种很少见的那种,知道谁喜欢谁,也很温柔,受人欢迎,而且能分辨得出不同的感情,遗憾的是他一到木之本面前就对恋爱失去意识,我和周围的人完全被骗了……

梦醒

  这是梦,呼吸的梦,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欢欣,私人定制……


  她想要醒来,耳边是轰隆隆心脏跳动的声音。巨大而引人呕吐的感觉堵在喉边,当即把喉消融了,然后是食管,胃,肠子,从头到脚,从内到外……灰黯黯的房间有一双眼睛竭尽全力上下分离。但睫毛一点也没有动弹,混乱不堪的意识引来狂如旋风般的体内争斗,身体深处,火山在怒吼——她看似平静,是因为狂跳的心脏和飞旋的头脑作为深渊贪婪地吞噬着烈火样的岩浆,是暴食的一份化身。

  但是在短短的瞬间,她看到了什么?她在一颗从没见过的蓝球上——眼角有许多别的小点在发光,她没去在乎——从某个时刻开始,那一秒开始,火车“都都”地开动了,所有学过的词汇和概念飞速跃上轨道。电脑,肉体,海洋,意义……没有任何未来的场景显现,因为未来飞得比光还快,她不认识的人越来越多。孩子在划着黑线形容时间,线上开出奇异的花来,瞬间又凋亡。这条线从脚下开始,满满绕地球一周,直到只剩一团黑影。时间在继续,孩子去找别的星,一个接一个涂成黑色。每个星球是点,连成不止息的行走的线,不用动力的火车,时间像海洋一样地把她包裹起来。那个时刻,就是她死的时候……

  她梦醒了。炎热的窗外,知了在震动腹部。

  她起身去洗澡,好把浑身的热汗冲掉,那些梦场景的记忆,连同心里的余悸都冲进了下水道。

  整个学期已经结束了,她为了给自己喘口气,买了一星期后回家的车票。但今天梦醒来时,她恍惚了。她站在水流下,黑发滚着水披在毫毛顺服的肩膀上。小小的浴室像保险箱一样把她保护起来。

  忽然之间,她看见了自己的手。

  熟悉的肤色,熟悉的纹路,手背下有几条不明显的清纹。肌肤在水光里闪闪发亮。这是我的手……她迷惑了,一滴灵光从她的头顶冒出来,融化在汩汩热水流里,融化在浓郁的水蒸气里。我的……什么是我的?她从来不看自己,就算已经看过了无数遍的自己,也像是在看别人一样。浴室里没有镜子,但她知道自己会看到一张什么样的脸,一张适应了无危险环境的冷漠的脸。

  我还在做梦吗?她天真地想,一瞬间的灵光就此消散殆尽,连同她认出自己时的惶惑,消散了。白白的雾气立刻聚拢回来,阻止她的视线。面前只剩下兔毛,聚成丛林,未来计划的行程,伙伴之间的笑谈,还有,无时无刻不贴在她身上,用她自己迫使自己习惯的无形的幽灵。这只幽灵,讨好地献上满汉全席,每一样菜吃一口,就够她迷醉……

  逼仄的,逼仄的地方……

  她擦着头从浴室里走出来,可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却又熟悉亲近的气息没有消失。寝床一团糟,她有几年没叠过被子(除了在家),书本,拆开的零食包装,水瓶,化妆品,毛线团一样的充电线,还有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占着桌面和椅子脚下的地面。好在她总能找到空隙把自己也装进去。

  空调的冷气就像每辆汽车里天生的臭气,那种机械的,硬邦邦的味道,惹人呕吐。

  她拿起手机,然后吓了一跳,又放下了。“怎么?……”

  我快要忘记那感觉了,那种梦一样的感觉?

  如果我们看过一些有关的小说,就会知道,有些主人公在梦中不慎忘记了梦的感觉,结果陷落在梦里,把梦当作真的,把真的当作了梦。她忽然意识到一种油然而生的恐惧,她不能做这个动作,因为她会忘记。

  跟往常很不相同,她飞快地把自己收拾好,房间里的脏乱也不去管,关空调,关灯,关门。她像逃兵一样冲出寝室。三秒钟后,她就想起自己忘记拿手机了。内心激烈地撞了一下,自己和自己撞出猛烈的火花。结果就出来了。除了钥匙,她什么也没拿,她没有转头回去,不知道要去哪里,就这样出了门。

  幽灵没有消失,伴随着阵阵饥饿和陌生的孤单,她头一次走进夏天。

  大脑里有一个畸形胃在抽搐,抗议,它想玩,一直玩,想看,想听,想尝。它由无数双手调理过的,它要吞,每一样好玩的都吞,它不消化,永远饿着。没人把它当真,

  太阳遮在浓浓的云层后面,亮堂堂的白幕罩在城市上。她没心思去看,脑海混乱不堪。每走一步,回头的欲望都撩她一下,她无意识地抗争,目光已经投向了别的方向。

  在那里,一丝灵感已经湮灭,只剩下灵感掠过的痕迹。

(桃雪)某一晚

就算标题起得再废,你们也懂我的意思吧?(心照不宣

全部都给你

//关于冒险和魔法的异世界paro,沙漠背景

//胡乱脑洞,没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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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漠是美丽的,尤其是薄暮时分的沙漠。有多少人因为图书里的沙漠插绘,而开始神往这荒凉又神秘的地方。但是假若终于要脚踏在沙土之上,身体包裹着厚厚的衣物,迎着巨大车轮一样的夕阳和冷凝的空气向前走去,一定有人会退缩。因为沙漠的美已经不能用类似美的词来囊括,膨大的恐惧和渴望会把人类禁锢得动弹不得。而且,假如没有魔法的话,人类或会更容易理解这片宽广无垠的景致。

  因为是沙漠猎物的淡季,驿站里几乎没什么客人。一个梳着辫儿的黑肤小孩坐在柜台前,用脏兮兮的手点指,对着桌上的水晶球数数。近门的客桌围了五六个当地人,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几张淡黄色的卡片躺在地上。门帘特别厚,是由几张兽皮缝制而成的。夕阳的红忽然穿越了门袭入屋内,把每个人的脸颊都映得发亮。所有的眼睛都向门口看去,沉默吞没了声音。

  “打扰了!”一个皮肤黝黑的少年郎背着什么人,大声道,“快过来帮忙!”

  打牌的当地人扔下牌,七手八脚地帮着把那个昏倒者安置到卧房里面。少年一身灰扑扑的,干涸的血披了半身,几乎快看不出是冒险者的装饰,他的黑发凌乱,好似半个乞人。

  昏倒的人躺在麻垫上,黑肤小孩赶紧挤进来,把大家往外推些。“让让!”然后他朝熟悉的少年朋友说:“他怎么了?”

  “中毒,”少年的脸色又臭又倦,道,“在亚多罗斯中了毒。”

  旁边两个大人主动地把中毒者扶起,把这个人身上的袍子和衣服都脱下来,果然有伤,他的腹部有两个不小的豁口,已经用药和布临时止住了血。小孩将要用的药品、药水和别的材料悉数拿出。到了给这人暂时处理好伤的时候,朗月已经早早从沙漠下升起来了。夜晚沙漠危险得多,就算在有人聚集的地方也不能大意。几个成人各自回去,留下两个在这里协助救治伤者,等到翌日他们再将人带到医院。

  “他可真白呀!”小孩甩了甩手上的洗脸水,笑嘻嘻地说。少年和两个留在这里的大人跟着也洗了脸和手,这才有闲心坐下来说一说话。昏迷者在旁边睡着,他们就地坐下,黑肤小孩坐西朝东,正对着露出一小片月亮的门口。少年与他对坐,左右是大人,衣服重新换过了,但脸上倦态仍旧不减,其中肥耳的光头大叔去关了所有的门:“我们明天早些出发,免得风大。”

  “提亚,很久没见你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其中一个高个儿点的长发小叔拍了拍这小朋友的手臂,把他从出神中拉回来。昏黄的光点从黑肤孩子的手掌里飘飞出来,停在几人的头上,这就是每日夜间驿站里的光源。

  他“哦”了声:“我从东边来的。”

  “哈哈,是吗,这次是从东边来的啊…嘎?”小叔愣了愣,急急地说,“东边的路不是已经被封禁了吗?不是因为有好几个团队在那个遗迹附近消失而禁止通行了吗?你是从别的路来的吗?”

  沙漠几乎象征着没有痕迹的死亡,光是恶劣的环境就足以叫人胆怯,更不用说近几年暴起的沙漠怪兽,温顺的动植物开始出现剧毒和外形变异的特征,而更加凶猛可怖的,如腹蛇一类,似乎没什么改变,最近却被发现使用低阶的魔法攻击人类。使用魔法是人所独有的天赋,是知识积累的成就。其他族类忽然开始使用魔法无异与人类古早时候,动植物手提冲锋枪向人扫射一样。而沙漠里安然常在的遗迹附近,却是最开始出现动植物变异的区域,现在已被军队封锁禁通了。

  众人俱是惊讶和担心的神色,反看得少年安慰地笑了:“他是在亚多罗斯受的伤。我们当然是走了大路。”东边的路穿过亚多罗斯,它距遗迹不到百公里,那是一片比较安全的区域,适合短期生存,但现在却路人寥寥。

  众人沉默了,只看着他继续说:“我本来就要去那个遗迹看看,回到这里是迫不得已。最初的打算是顺着遗迹往北走的,你们听说过吧?巴纳森林的背后。”

  “巴纳森林的背后,是魔法的源头。”光头大叔粗声粗气地回答,“我们当然知道,你想找回你的妹妹,这就是你作为冒险者的资格。但是你一个人是不行的,提亚。不管是去探索遗迹,还是去巴纳森林的背后,你一个人做不到。”

  “海恩大叔说的对,”黑肤小孩说,“提亚,你一个人是不行的。那太危险了。”

  他沉默了,过好一会儿才说:“不要再叫我提亚了,太女孩子气了。”

  “可这明明就是你的名字!”小孩道。

  “我的名字是‘桃矢’(Touya)!”他说。提亚只是他随口的化名,却被人记到如今。

  “可你不能因为我妹妹也叫这个名字,就说它女孩子气!”

  “……”桃矢郁结,给了他一个白眼。

  长发小叔说:“提亚,在遗迹发生了什么?”

  桃矢又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我本来不应该瞒你们的,但是我有不能说的理由。关于遗迹也好,巴纳森林也好,只有我去了,才能证实我的想法,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们。总之,遗迹附近并没有太危险的东西,那里也根本没有军队,但你们最好别去。”

  “没有军队吗……”小叔低头看着手里的水,叹了口气,“那你们是怎么受伤的?”

  “……”

  “那个人是谁?看样子好像是魔法师,你招新同伴了吗?”小孩儿问,指了指受伤者。

  “是救了我的人,”他回答,“蝮蛇的毒虽然不难解,但那时候我的装备全丢在遗迹里。我只能带着他往这边来。”

  “提亚……”海恩大叔话刚出口,就被打断了。

  “海恩,我不会再招收同伴了。”桃矢说,“你不用再劝我,我知道,假如没有他相救的话,我现在已经死了。但是我也不愿意别人因我丧生。”

  海恩看着静躺着的男人,那人的皮肤出其白皙,似乎有贵族少爷似的气质:“……他是魔法师?”

  桃矢脸上似乎露出了有些困惑的神情:“应该是这样,不过他的身手很好。”

  小孩好奇道:“比你还好吗?你可是最厉害的冒险者。”

  桃矢:“也许吧。”

  “不管怎么说,既然他救了你,那也就是救了我们。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医院。”海恩说。

  沙漠的夜冷得出奇,寒气却被挡在屋子之外。驿站里只有两间卧房。因为小孩儿要跟桃矢一块儿,两个大人便去客房,伤者原处不动。

  “索亚,爷爷呢?”桃矢随意地靠在墙边,朴素的毯子搭在膝上。

  索亚说:“爷爷去年就老死掉了。”

  “……”目光流转,桃矢重新打量着四周的墙壁布置,看了看屋顶,又看了看柜顶上一把锈迹斑斑的巨刀,最后才看向索亚。他摸了摸小孩儿的头:“等到了镇上,你带我去看看爷爷吧。”

  “好。”索亚乖乖点头,问,“这个魔法师比你还要厉害,那他就是第一厉害的人了。”

  “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比我厉害的人。”

  “他叫什么名字?”

  “等他醒了你再问他吧,我还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

  这个人静静睡着,相貌很好看,似乎不像躺在沙漠一隅的伤者,而是在神秘宝殿里面休憩的王公贵族。虽然脸上不免也有青青紫紫,却仍有种损伤之美。

  “爷爷有没有说过什么?”桃矢问。

  “爷爷让我留在这里,说等我到了四十岁就可以走了。”

  “……你要待那么久吗?”

  索亚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等我想走的时候再说吧,我现在要留在这里。”

  昏黄灯光在空中微微摇晃。索亚靠在桃矢的腿上:“那你要什么时候走呢?这几天吗?”

  “等他好起来。”桃矢说。

  “他是怎么救你的?”

  “故事有点长,有空再告诉你,”桃矢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他把他的力量全部都给我了,所以我才能逃出来。”

  “逃出哪里,逃出遗迹?”

  “你的话太多了。”桃矢一巴掌拍在索亚的后脑勺上,说,“睡觉。”似乎配合着话音落下,灯光立刻熄灭,屋子陷入静静的黑暗当中。

  桃矢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曾经的同伴,那些曾经同甘共苦,互开玩笑,最后消失不在的伙伴们。几乎人人都知道有这样一个冒险团队,队长是都城木之本家的长子,从某个时刻开始,他们一个个地消失在漫漫沙漠深处。

  还有一个人,是这位队长的天才搭档。在白茫茫的浓稠物体中,桃矢举步维艰。只有很远处有一个人影仿佛不受束缚地立着。他本来应该想起什么人的,但是又想不起来。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片起伏的白上。没有人会期待的沙漠的雪,那意味着无人可以抵抗的自然的恐怖。既在梦里,桃矢很清楚暴风早就离去。眼前剩下一轮银盘挂在天边,照得雪面熠熠生彩。那银盘一如梦外,驿站外的沙漠上,散着皎洁光芒的明月。

剪头发

//ooc日常

//月山/大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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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山

  几乎无风的晴天里,院里色彩缤纷鲜明。垂到膝盖的白被挂在斑驳的粗胶线上。乳白镶接着草地的绿,旁边一个人,安静地靠坐在红色的高背椅子上,双臂交叠。

  “月…?”

  没有任何回应。山口仍用手轻轻按压着湿发下的皮肤,只是小心翼翼地伸头看对方的脸。他睡着了。从上方可以见眼睫毛服帖地垂着,因为刚刚洗过头,眼镜和剪子等放在一边。

  有点麻烦了,剪掉吧。月岛是这样说的,以往常那种无所谓的语气,好像在说天气不错一样。然后山口忠的生活行程表里就插入了“重要紧急事项”——给月剪头。

  这不是稀奇的事情。从小一起长大的两人,会尝试许多事情。而最早是哥哥给两个人剪头,说是家庭作业,妈妈就在傍边指导。结果月岛生气地指着山口的头发说真丑。到后来哥哥的手艺变得不错了,强行收下两位小徒弟,用家里的日用器材培养他们,“让你们见识见识月岛家祖传的剪头术!”哥哥狂笑着举起剪子,金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外剪头的费用固然微不足道,但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却不易改变。脑残粉山口忠既不会讨厌月岛把自己的头发弄坏(虽然有时候会担心因此被别人嘲笑),也不会厌倦每次都要尽力满足对方的需要。他可是肯狠下心来用自己的玩具熊练手的残忍刽子手。

  “月,月?”音量不大,好像既希望将呼唤传达,又担心真把睡着的人给吵醒似的。山口忠犹豫着,拿起木梳,在发丝的方向比了比,又放下去。

  月岛似乎睡得挺熟,俊颜晒着温热的日光。山口搔搔后脑勺,干脆搬了张小木凳来,撑腮等待月从午觉中醒来。

//大菅

  “菅…”

  “好了好了,放心吧,把头摆正,不会让你变成秃子的啦。”

  “别露出那种笑脸啊,我开始担心了…”

  和菅打赌输掉的结果就是要接受他的“美发审判”。主将前额的头发虽然还不至碍眼,但他还是觉得多少有些不自在。

  是这样的。“说起来,我家里正好有工具哦,本来想给自己用,不如现在为你开光…帮你理理头好了!”泽村大地摸了摸自己的黑发,很坚定地拒绝了。但到底为什么最终还是陷入这个圈套里来,他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真拿你没办法。”大地真心实意地发言,他看着镜子里在自己背后动手动脚的对方,油然而生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自悯之情。

  菅原的房间不算很整洁,像大多数男孩的卧室那样,杂志和光盘放在原装牛奶的大纸箱里,床上有几件衣服,桌上有些不合群的杂物,无论放哪里都显得凌乱,电视机关着。大地拿起面前铁盒里的魔方,八个角均有磨损,有两块面也掉了颜色,用彩笔重新涂过。

  “那个啊,是以前的好朋友送给我的。”菅原看了一眼,视线重回到银色剪刀和黑发上。

  “看起来很旧。”

  “是小学时候的啦,丢过好几次,现在还在已经很幸运了。”菅原虽说是要让赌输的大地领略他初次的手艺,但仍然很留神地注意不把他的造型毁坏。

  大地点了点头。

  菅原的剪刀追上摇动的脑袋。

  “…好痛!”

  “抱歉抱歉。”

  “向人道歉的时候不要吐舌头啊你!”

  “哈哈!”

  “喂!…”

//其他

  田中龙之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桃雪)棉花糖

//无脑写字

  “没错,这个症状。”白袍医生点了点头,流畅地将棉签丢进垃圾桶,神情有些严肃,“回去好好思考一下吧,要怎么办。”

 

  月城雪兔起身:“谢谢您了。”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有小孩从街道旁的墙壁上探出头来,或者一对情侣搂抱着,有些困难地向前走去,他也没有在乎,满脑里都是关于那个病的情况。嘴里面时不时有涌出淡淡的甜味,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平日里弯弯的眼眸仿佛也侵染了病态。

 

  “雪、雪兔哥!欢迎!”不速之客得到了含蓄里带着热烈的欢迎,小樱结结巴巴地让他进了门。

 

  “其实我本来只是给桃矢送资料,真不好意思打扰了。”雪兔笑着说,接过冒着热气的茶杯,“顺便有点事情想跟他说。”

 

  “哥哥大概不久就会回来了。”小樱看小黑板,两只小手在绿围裙上蹭了两下,道。

 

  他们闲聊几句,雪兔忽地就咳了起来。

 

  “不要紧吧!雪兔哥?”小樱有些着急,“是感冒了吗?”

 

  “没什,咳……”他将头转过去,捂着嘴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将这口气顺好,小樱轻轻地拍着他的脊背,又快快地倒了半杯温水来给他漱口。

 

“多谢……”雪兔喝了一口水,不知什么原因,轻轻皱起眉头。小樱还没来得及问,家门口就来人了。木之本桃矢提着一袋食材进来。

 

“阿雪?”他有些意外,因为并没有接到对方的电话或者消息说要来家里,“一起吃晚饭吗?”食材被放到厨房的柜台上,他回到客厅。

 

“不了,我只是……”

 

  桃矢听着他说话,但目光已经移开了,他弯下腰将什么东西捡了起来。雪兔的话音却戛然而止。

 

“……棉花糖?”

 

  小樱对上哥哥的视线,迷迷糊糊摇头。

 

  等到他们进到桃矢的房间里,雪兔立即无奈坦白:“是花吐症。”

 

  “吐棉花糖?”

 

  雪兔笑了,但对方又问:“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

 

 

――――

//看什么看,后面就是亲亲

//本来想写吐棉花的,但是吐棉花一点都不甜

//木之本桃矢:“甜”

02

  她是个懵懵懂懂的学生,戴着一副抵触交往的眼镜,只要摘下那眼镜就会让她觉得不安。她的眼睛很小,眼珠像两颗黯淡的星,没有这个年龄的精神,鼻子和耳朵都很大,长得不太协调,两瓣嘴唇红红的,像小号的火腿肠,然而她吃不惯辣椒,几乎餐餐只食蔬菜,于是皮肤闪着光泽。

 

  她的所有社交活动和娱乐活动离不开一部小小手机——这样的手机没有游戏,不能下载app,只有限字的老版qq和uc浏览器——除非假期里回到家,把她“原来”的手机拿到手。学校的生活像监狱。读小说,回好友消息,就是她一天最大的乐趣。她既不了解自然和社会,也不会反视行为和内心。在她的身上有时会出现一种非凡的和谐。她很少提出疑惑,这则是她最大的问题所在。因为经济原因,她进书店从不买课外书——大家都不买。

 

  老师和她隔着遥远的距离。就像在公交车上,老师在开车,而她站在后门口,抱着书包和同行乘客们挤来挤去。她在伙伴里是倾听者,在老师前是倾听者,在家长下是倾听者。她有时鼓起勇气想说些什么,登时就让羞愧和厌烦驱赶而去。所以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就好像只见母胎里的一团影子。她和其他人一样,不知道自己是一些可能的集合,还是无希望的元素。

03

  他满脸的疮痕和皱纹,一张面皮让他老了十岁有余。一双眼在方框底下。他说话时不笑,但非不笑的冷淡,而是不笑的幽默,天生为旁人创造幽默的人自己常常不笑的。他很能说,一张开那张灰暗的嘴唇,话一吐出来,许多孩子马上就竖起耳朵听。听他的话不需要什么阅历,只需要一点微不足道的注意力。他也不说任何高尚的道理,说的全是接地气的话,而且几乎不和当时的热事有沾染。这些玩笑话至少在五年前就有同样的效果,所以越大的孩子越不屑听,越小的孩子越受吸引。

 

  他从来不穿西装,只穿方便运动的卫衣和运动裤,脚踏一双盗版运动鞋,就如同五六十的老头子到达公园晨练时的样子。他也爱戴帽子。但帽子只有一只,廉价布料上画着黑白交横的方格子,是他所谓“百搭”。他光说话时,是很温和的,不论谈话的对象是谁,他都认真地凝视着对方的眼,好像眼睛与目光的交汇才是嘴里那些信息的主要通道,而声音只是提醒似的。他跟孩子说话,和跟大人说话是同一个态度,他如此地尊敬孩童,以至于让人产生错觉,以为他和孩子调换了角色。

 

  他若要笑,就放得很开,音色有点怪异,像评书里侠客对手阵前狂笑一样,不留神者不免心惊。笑时未必是开怀。他气恼了——他不太容易被惹生气——偶尔也会怪笑。那副冷冷的模样和默默流转的目光让人心惊,进而怀疑他的真面目,好像所谓柔情和耐心的外壳忽地破碎掉。其实那不过是长久的苦难的隐痛发芽而已。

//学校里人很多,写着玩儿,没有模特,都是模特(・`ω´・☝)

————

00

人们容许生活把她命名为“成功者”,很少有人不喜欢她的。

她常常化着淡妆,追求成熟的妆态也挡不住青春热烈的天真的气息喷薄出来。皮肤很白,五官不很对称,一双秀目明朗,柳叶的眉由自己精心修过。下唇比上唇厚些,从唇下逐渐显现的美人沟直将下巴凹开,假如配合冷淡的神色,便能全然发挥出冷淡的性感。然而她却爱笑。笑起来的时候,红唇总向左一侧弯着,脸颊因隆起,光滑饱满得如同小个儿苹果,显出俏皮劲儿来。她身材不瘦而长,但还不至于三女神般的丰腴,胸部也不大,只是姿态挺拔,不笑时仿佛舞者的气质。

她在文艺方面有心得。凡人们举出来的一般特长,她都拿手。尤其是跳舞,就算从小以来受迫而学舞,受苛责而训练,时时产生反抗的情绪,她也从不将情绪迁怒到舞中。外界所施的痛苦一旦结束,她就感到舞蹈才是能让她偶尔脱离和分辨什么的东西,但没法子想明白,也不愿意想明白。只模模糊糊地,快快活活地舞着在这世上,她就觉得是最有生趣的。所以她对苦事忘得很快。心上的沟壑是沙滩的痕迹,深一些的,多冲刷几次即湮灭了。假如有深至灌注海水却淹成塘的,她也不回头去看,渐渐地用新的事物覆去。所以在她曼妙的舞里,欣赏优美的人感到海风拂面,追求深意的人则吃到满嘴的沙。

她追求乐趣而不理解孤独,不爱一个人待着,但弄不清是为什么,网络于她则能产生久久的慰藉。她的眼睛却不很灵动,早就从长期的信息淹没和过量的欢愉或轻松中损失了别致的个性,展现出来,为人,尤其为男人所称赞的个性是称赞养育的个性。她眼里总闪烁着三分的热情,又不能完全逃了空虚的侵扰。什么她都愿意去试,什么伙伴她都愿意交上一交。她为人是真挚的,特别是当面的真挚;她为人是体贴的,但转眼就能忘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她几乎不能和不愿脱离自己来看自己,所以很少感到深刻的忧愁。细腻和粗浅是她同有的特质,十年前定下的许多准则,到十年以后她还能完全认同。

01

他有一双浓眉,黑得好像砚台上两道凹雕。然这不会让这副面容显得凶恶,因为还有一双眼睛藏在眉下。很多时候,他只是安静地看,眼睛不断地眨,眨了又眨,眼珠子仿佛无形中翻了个儿而向脑内看去,像独个儿落地的鸟,人不知道它是在想,还是不想,还是已经脱出了想。偶尔,那眼珠子黑如浓夜,有时候一边无端地转动一边发点点的亮,好像野兽冷冷盯住沙响的丛林,预备从那思想裂隙间一刺而入,射出满口热血,叫女人望而却步,又立即发生爱慕。

他的嘴唇相当薄,就像一粒面团勉强揉拉开了遮住口中的牙一样。一口牙整齐又耐用,牙根微微泛着朴素的黄。鼻子又长又挺,两翼有些刻意地敛着,散出禁欲的气息。脸上颧骨高耸,下巴很细,手脚也长,使旁人误以为孱羸不堪,实则他的第二喜好就是运动。不过他老忘记应爱干净,拿出来的所有装扮勉强离了邋遢的范围。他从不为洁净上心。

他的爱好不多,但几乎都研究得精深。他的话也不多,但从来和吹嘘不相结缘。不投入过十天半个月的,在他来说都不算是有所了解的领域。他最无兴趣的还要属文学,作文的分数从来没给他点面子,就连上学都是他很长一段时间的困苦。朋友不多,他极其地厌烦任何演讲和介绍,因为他总要出些错误,对着还不曾倾心的朋友说话,容易气得人跑走。他很不在乎家庭,能离开住惯了的处所只使他觉得兴奋和自在,但他很快就会陷入无尽轮转的任务和爱好当中,不去在乎。